每一天的早晨,被夏日沒有拆掉電池的,時間不准的空調遙控器吵醒:“9點了,該睡覺了。”然後開始如同睡眠一般的蘇醒。
每一日都是如此,拿出一張cd來開始一天的生活,在假期的時候才會發現是有多久沒有買新的CD了。今天聽的,仍然是03年matchbox那張more than you think you are,他唱:i`m not crazy,i`m just a little unwell。其實只有買了cd的歌,我才會長久的聽下去,MP3裏面的曲子一週一換,從來不被換掉的只有那些超級經典的搖滾。
那些被換掉的歌,被迅速忘掉的歌,曾經給過微小感動的歌,就像這個城市的某些回憶,被奔跑的我們遺忘在身後。
這幾天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個郵包,我今天仔細地看了那些郵包的位址,全部是上海,上海,上海…我是不是真的在自欺欺人地等待,那一個只有他能寄出的信件。收到郵包的我總是充滿滿足感,是不同虛擬的文字和圖片的真實感。那一種滿滿的感覺,是在聽cd的時候可以感覺得到的,握著想念的人寄來的信件是可以呼吸的到的,看著遠方的親人送來的明信片能看得到的…
真實感。
那一種被便捷的通信唾棄的真實感。
交通越來越方便,交流卻越來越少。
很久以前的我們沒有手機,沒有傳呼,你到我們班的後門,交給你的朋友要給我的紙條,那個紙條歪歪扭扭地寫著某種溫暖和美好,某個點鐘,某個地點..後來的我們開始使用各種能迅速找到對方的機器,卻失去了等待和尋找的忍耐與耐心,對話就常常變成了,喂,你再哪呢..
很多年前我們沒有足夠的錢和年紀,只能穿這千篇一律的校服,低著頭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,周圍的人擠來擠去,把原來走得很開的我們擠到一起,你只是默默不語地牽起我的手,帶我走進沒有那麼擠得麥記。
而後來,我們從要排隊的、我逼著你吃兒童樂園餐的、你不吭一聲地幫我集齊了每一套玩具的、嘈雜的麥記,變成出入於有打著黑色領結、穿著品質上乘的黑色西裝的服務生替我們倒水的、安靜的地方。身上穿的變成了至少3位數的單件,橘黃色的燈光照的人愈發年輕而柔和,只是沉默的我們,不再注意對方的一顰一笑。
前天和7個高中同學出去,整個下午都在pizza hut吹水,大家都變了,可是還是像從前一樣有默契。那一個下午,我大約說了比這一整個學期都要多的話。
時間牽著你們迅速地奔走,卻把我一個人丟在某一個年份的冬天。
即使一直都不清楚前面的路究竟會有什麼,卻只能夠大步地行走..